第(2/3)页 丹提欧克残破的身体猛地向上猛烈挺起。整个金属手术台都在这股狂暴的反作用力下发出了沉重的嘎吱声。 一旁连接着的医疗呼吸机同时发出了极其尖锐的红色报警蜂鸣。 他被霸道的药剂强行唤醒了。 这只是药物剧烈刺激下产生的短暂回光返照,但这正是莱恩所需要的。 “我连接了那台机器。” 丹提欧克的声音虽然依旧干涩沙哑,但金属发声器在超负荷运转下终于吐出了清晰的词句。 他干瘪的胸膛剧烈起伏着。 “法洛斯。这座庞大山体内部隐藏的那个古老装置。” “它根本不是我们原本以为的什么用来在亚空间里指引航向的无害灯塔。” 老铁匠的仅剩的那只眼睛里满布着恐怖的血丝,眼角甚至因为用力过度而崩裂流血。 “它是眼睛。” 莱恩将双手稳稳地撑在金属手术台的冰冷边缘。 他俯下身子,那张如同雕塑般冷峻的面孔靠近了这个垂死的老兵。 “你通过这只眼睛看到了什么?” “不是我看到了什么。” “是那台可怕的机器它自己看到了什么。” 丹提欧克的机械义眼在残破的眼眶里疯狂地三百六十度转动。 他的大脑皮层此刻正在不受控制地反复回放着那幅直接烙印在他灵魂深处,永远无法抹去的绝望画面。 “我把自己的意识顺着那道被强行激发出去的能量波束彻底送进了无垠的虚空。” “我感觉自己穿过了外面那层厚重粘稠的毁灭风暴。” “我清楚地看到了马库拉格庞大的星际轨道港口。” 老人的身体开始剧烈颤抖,呼吸机喷吐出急促的白雾。 “但我当时根本没能控制住那股波束的继续延伸。光停不下来。” 老铁匠残破的身体发抖的幅度越来越大。 这种颤抖不是因为伤口的疼痛,而是源于一种超越了人类认知极限的宏大恐惧。 “我冲出了银河系的边缘星域。” “我来到了那些星辰之间绝对黑暗的虚无真空地带。” “那里原本应该是绝对空旷死寂的。什么物质都不该存在。” “但是。” 丹提欧克猛然伸出那只残缺不全,布满烧痕的金属左手。 他用尽回光返照的全部力量,死死抓住了莱恩撑在桌边的手腕。 那股由恐惧催生出来的力量大得惊人,金属手指甚至在莱恩黑色的陶钢臂甲上用力刮出了几道浅浅的白色凹痕。 老铁匠喉咙里的发声器发出了凄厉的摩擦声。 “那里有东西在游动。” 罗伯特基里曼刚刚带着一支装备精良的精锐支援连队踏入这个地下核心大厅。 他那沉重的蓝色战靴毫不留情地踩碎了地上散落的无数几丁质异形甲壳。 他根本没有去多看一眼那些正在被手下士兵用火焰喷射器清理焚烧的恶心虫子尸体。 他在刚才的战斗中已经领教过这种未知生物的凶残与快速进化能力。 他径直迈开大步走到莱恩身旁,刚好听到了丹提欧克用力吐出的那最后几句话。 “那绝对不是荷鲁斯派来的叛军隐藏舰队。” “也不是洛加从亚空间裂缝里召唤出来的那些腐烂恶魔。” 丹提欧克的喉管里发出漏气的嘶嘶声。 他似乎正在脑海中痛苦地回忆一种足以让最坚强的阿斯塔特理智彻底崩溃的恶心画面。 “那是肉。无穷无尽,无边无际的肉块在黑暗中蠕动。” “它们的体积比我们整个帝国的广阔疆域还要庞大无数倍。” “它们密密麻麻地挤在一起,彻底遮蔽了银河系外部所有的遥远星光。” 基里曼站在一旁,深呼吸了一口混浊的空气。 “它们没有建造任何由金属和引擎构成的飞船。因为它们那些庞大的肉体本身就是横渡星海的飞船。” 丹提欧克的声音越来越微弱,但每个字都像重锤一样砸在两位原体的心头。 “它们没有装备任何宏炮或者光矛。它们直接在冰冷的真空中向外喷吐强酸和体积如同护卫舰般巨大的寄生虫卵。” “那根本不是一支军队。” “那是一口活着,在真空中不断漂浮,永远填不满的庞大胃袋。” 基里曼深深地皱起了眉头。 他那双清澈的蓝色眼眸中迅速闪烁着高速计算的冰冷数据光芒。 他那足以处理整个星区政务的超级大脑正在疯狂建立应对模型。 “你是说。有一支我们人类帝国从未接触过,规模超越常规认知的未知异形舰队,目前正停留在我们银河系的外围?” 基里曼居高临下地俯视着手术台上的老人。 第(2/3)页